“你想改它、动它,都只是往河里扔块石头或者几粒沙子,能溅起些水花,但改不了河的流向。”
这话听得赵言心里觉得特荒唐。
他以前从来不信什么命啊运的,是个死心眼的唯物派。
穿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身上带了个系统,可心里还是觉得人这辈子得靠自己选。
结果这蛮族萨满偏说命是天定的。
跟赵言的想法完全拧着来。
“按你这么说,天底下所有人一出生,这辈子就定死了?该种地的怎么拼命都是种地,该当将军的……就算躺着等死也能当上将军?”赵言深吸口气,声音沉下来。
“我知道你不好接受,但事实就这样。”萨满不紧不慢地说,“运和势对一个人的影响,比他自己想不想干、肯不肯干,要大得多得多!”
赵言皱起眉头,想直接怼回去。
可一下子,脑子里冒出好些念头。
这世上的事,确实好多都这样。
有些人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下点钱,眼瞅着日子要好了,结果一场大病,积蓄全搭进去,又回到穷得叮当响的地步。
有些人成天懒得动弹,可运气偏偏好得不行,不是中彩票就是碰上拆迁补偿……
难道这世上真有天命这回事?
赵言揉了揉眉心,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了出去。
眼神重新变得利索起来。
“我就不信天命。”赵言深吸了口气,他穿越前是个地道的华夏人,从老祖宗那里学到的东西就两样“人定胜天”,还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一定能胜过天命。
萨满听完这话,没急着反驳,抬起头盯着他,声音沉稳:“赵将军,咱俩想说到一块去挺难……算了,既然你费劲把我弄到这儿来,要是不给你点实在的东西,你肯定不肯罢休。”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以后的路?”
赵言的呼吸有点粗了。
这个问题,太勾人了。
从古到今,多少王侯将相、圣贤高人,都在找这个答案。
眼下天下乱成一锅粥,大遂的根基已经快散了,赵言领着长宁军,往后肯定要争天下。
要是现在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成……
“不必了。”可谁也没想到,赵言很快就冷静下来,沉默了老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