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太快太狠了,就像一把看不见的大铁锤,用没法理解的速度砸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掀翻下去。
他低头看。
看见一个洞。
他那件一百二十斤重、他坚信谁也射不穿的板甲,胸甲正中间多了一个撕裂的大洞,几乎把他半截身子都炸开了。
血从洞口往外涌……不对,不是涌,是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把所有血都挤了出来。
世界突然安静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百丈外的箭……
世上还真有这种箭?
世界彻底安静了。
蛮族士兵的喊叫声还在响,刀和盾牌拍得啪啪的,战马也在嘶鸣……这些声音都没停。
但呼延单于从马上摔下去的那一下,赵言觉得周围一下子变远了,听着特别不真实。
透过瞄准镜,赵言看见那个穿着一百二十斤板甲的身影从马背上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扬了一团土。
他吐了口气,嘴角翘了翘。
说到底,前世有射击的底子。这具身体虽然没碰过枪,可灵魂里那点熟悉劲儿还在,就这,让他准准地打中了。
到这时候,枪响的动静才轰地一下传到蛮族士兵耳朵里。
这回全听清了。
全看明白了。
他们的单于,穿着一百斤板甲,站在万军中间举着弯刀冲天上喊“谁敢杀我”的那个单于,现在躺地上了。
血从胸甲下面淌出来,在干土地上洇成黑乎乎一片。
谁都不敢信。
图尔猛地瞪大眼睛。
“单于?”
声音发飘,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没人应他。
周围的蛮族兵也傻了。
举着弯刀的手僵在半空,刚才还万人一块吼的声浪一下子断了。
那种齐刷刷的、山呼海啸一样的喊声,消失得太突然,野外一下子安静得发慌。
这安静很短,却让人发绝望。
带着一股浓得要命的死味。
“单于!!!”
一个千夫长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冲到呼延单于摔倒的地方。
他跪在地上想把单于扶起来,可手刚碰到那身沉甸甸的板甲,就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热血。
手在抖。
不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