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他扯着嗓子喊,“叫军医!”
可谁都知道没用了。
那个窟窿太大了,半个身子都快被撕开了,这伤谁也治不了。
呼延单于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嘴巴微微张合,像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像是气泡破掉的声音。
那是血往上涌的动静。
“跑……”
千夫长听不清,把耳朵凑近了些,声音发颤:“单于,您说什么?”
“快跑,撤……”呼延单于使尽最后那点力气,死死抓住千夫长的衣领,囫囵着说:“回去……告诉大单于……别打洪州府……赵言……妖魔……”
“单于!单于!”千夫长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拼命去堵那止不住的血。
但还是没用。
子弹把呼延单于左边上半身打得稀烂。要不是有板甲挡了一下,这一枪直接就能把他整个人轰碎。
“萨满看到的未来……是对的……”
这是呼延单于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
然后,眼前就黑了。
蛮人军阵最后面。
萨满从牛车上慢慢站起来。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突然盯紧了一个方向,死骨杖上的铜铃疯狂乱晃。
她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
“永生天啊……”
声音很轻:“又有一个勇士回去找您了……难道您不再护着草原了?不然为什么让齐人有这种本事?”
大屯镇城头上。
死一样安静。
比城下还安静。
所有长宁军士兵都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又是震惊又是不解,还有种不敢相信的狂喜。
他们听见了那声巨响。
他们看见了呼延单于倒下。
可脑子还没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三百丈。
一千步外!
自家将军,居然真能在千军万马里把敌将干掉,而且就在千步之外,轻轻勾了一下手指就做到了!
大柱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赵言,然后举起长矛大喊:“兄弟们!呼延部的单于让将军给宰了!”
“将军牛比!天下第一!”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长宁军的情绪点炸了。
“万岁!”
“将军万岁!”
“天神下凡!”
狂热的吼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