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冷着脸说道:“我是梅花楼的东家,这人是我内弟,不知犯了哪条规矩,要被你们折腾成这样?”
几个漕帮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带头那个开口说道:“我们帮主设宴请客,梅子俞喝酒闹事,搅了场子、得罪了贵客,帮主这才让我们稍加教训。”
大掌柜看着梅子俞被打得不成人样,气得冷笑道:“贵帮教训人的法子,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漕帮的人没接话,只面无表情地站着。
“既然已经教训过了,那就麻烦各位放人吧,我也好带他回去治伤。”
大掌柜硬压着火,扯出个笑道:“对不住,帮主没发话,这人你带不定。”领头的漕帮汉子直接摇了摇头。
大掌柜眉头直抽。
接连被下面子,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在安平这地方,大掌柜怎么说也算号人物。
当年马帮还在的时候,就连秦离也得让他三分。
那时候的漕帮,别说一般弟兄,就算是范远彬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可现在,他竟在一个以前自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帮派小角色这儿碰钉子。
搁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真是后浪推前浪啊,我这张老脸,看来是没啥用了。”大掌柜气到反而笑了出来,他扭头看了眼被绑在柱子上的梅子俞,转身就要走:“行,那我找个人来跟你们说。”
这时,一声喊从后面传来。
“大掌柜,留步。”范远彬和赵言走了出来。
赵言往前看去,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梅花楼真正的老板。
和想的不太一样。
这人个子瘦小,长相也普通,穿得更是朴素,走在大街上,保准被当成乡下老农。
完全看不出来是家每天赚钱赚到手软的酒楼的东家。
大掌柜转过头,忽然动作浮夸地抱拳行礼,腰弯得低低的说道:“哟,范帮主,好久不见,您现在可是气色真好啊!眼下这安平城里,除了县太爷,您就是拔尖的人物了,我这儿给您问好了!”
话里话外,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简直满得要溢出来。
“可我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今天你做东请客,我特意让妻弟过来捧场,结果他现在成了这样,你们漕帮就是这么待客的?”
范远彬听了,摸了摸鼻子,忽然笑了。
“大掌柜,我们漕帮向来是广交朋友,与人为善。可你这妻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