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我倒也想问问您。”
“往年马帮在的时候,每年酒会您都亲自来,怎么偏偏今年只派了梅子俞这么个蠢货来?您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漕帮?”
范远彬说完,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盯住大掌柜。
今晚到场的客人,不管买卖大小,来的都是掌柜、东家这个级别。唯独梅花楼,派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来。
这本身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范远彬刚才让人狠狠收拾梅子俞,一是替赵言出气,二也是想借这事敲打敲打梅花楼。
以前你们不给我面子,我能忍。
可现在马帮没了,秦离换成了我范远彬,要是还用以前那套来应付。
那可不行!
大掌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原来范帮主是为这个才找我妻弟麻烦,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自在惯了,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的谁也别勉强。”
“别说你了,就算是守军营里的林剑,他摆酒我要是不乐意去,也照样不给面子。”
这话让范远彬怔了怔,随即冷笑着摇头。
大掌柜提到林剑,嘴上说得轻飘,其实是在点明自己和卫所军的关系。
当年林剑在安平不过是个小兵,后来跟大掌柜搭上线,靠着梅花楼的钱,加上自己确实有本事,才一步步爬到现在守将的位置。
这事虽然没摆上台面,可安平城里有点门路的都清楚。
范远彬当然也知道。
如今漕帮在安平势力再大,也不想轻易和守军结梁子。
范远彬眯了眯眼,脸上倒没什么波动,只点点头说道:“大掌柜还是这么有底气,今晚本想跟你交个朋友,谈点生意往来,既然你没这心思,那就算了。”
“来人,把梅公子放下,交给大掌柜。”
他一声令下,几个漕帮手下就把冻得僵硬的梅子俞解下来,递给了大掌柜的仆人。
梅子俞脸色发青,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带血的伤痕。
别人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除了鼻子还有一丝气,看着跟死了没啥两样。
“范帮主,我这妻弟虽然不长进,却是我夫人唯一的娘家亲人,弄成这样我回去没法交代。我倒想问问,他今晚到底犯了什么大事,被你们打成这样?”大掌柜腮边肉抽了抽,眼神冷了下来。
这时,赵言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本来打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