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味道被屋内的安神香盖着,她闻不真切。
还未等游浔回答她的问题,她眉尾微挑试探问道:“师兄受伤了?”
游浔面色微白,听到受伤二字时,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重了几分,眼神从她脸上错开:“没有。”
杜言漪抚了抚自己肩头的长发撂到身后,故作庆幸模样:“哦,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大师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毕竟您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受伤了都没人管喏。”
说完,杜言漪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留在屋内的人微微垂眸,长睫轻动,只见他左肩青色衣衫之下,忽而渗出殷红血液,洇开一朵血花来。
杜言漪一边往甲板上走,感受着微凉的冷风,一边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盎然。
因为她方才瞧着游浔被自己话语噎住又略微躲闪的神色,简直不要太爽。
让他冷漠,让他修无情道!
真是太可恶了。
杜言漪手指落在身旁,研磨着衣料,她刚走出船舱,就瞧见苏蔻坐在甲板上望风,身后的长发被风拂起,她拔出身后的长刀,暗自抚摸着刀柄上的火石玉,眉眼中带着几分伤感。
平日里的苏蔻总是笑嘻嘻的,与现在判若两人。
杜言漪悄悄朝着苏蔻的方向走了过去,将手轻柔搭在了她的肩头。
“师姐,想什么呢?”她问她。
苏蔻感受到杜言漪的动作,嘴角努力往上扬了扬,指腹在火玉石上打圈,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
“师妹,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来北境吗?”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苦涩。
杜言漪是第一次听见苏蔻这样同自己说话,也是第一次听到她主动提起自己来北境前的事情。
她知道苏蔻这样问,定然是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当一个很安静的倾听者。
杜言漪柔声道:“不知道,师姐想告诉我吗?”
苏蔻苦笑一声,抹掉泪珠。
“其实……我是被爹爹捡回家的,他捡到我之后就没有娶亲,一个人抚养我,所以我没有娘亲。”
“我爹呢,是北境附近一个村子里的铁匠,他不仅会打铁,还算得上是猎户,因为每隔几日他就会去后山打猎,让我吃顿好的。”
“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就这样,我在村子里长到了十二岁,可也就是那年,村里出现了一只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