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和浅姨都是来自皇都。
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当年浅姨没有丢下她,哪怕她浑身毫无修为,也要踏上这极寒的北境。
“因为……你很像我的女儿。”
轻柔又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杜言漪捏着瓷勺的手微微顿住,她抬眸,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姚浅柳眉纤长,眉心凝着一团散不去的薄雾,嘴角在说完这句话时带上了几分苦涩。
“她福薄,生下来五个月就离开了,当时看见你昏倒在路边,冥冥之中,好像是有人让我带你走,我想,应该是她。”
杜言漪放下了手中的小瓦罐,手心的余热还未散去,她从木椅上起身,朝着姚浅的方向走了过去,蹲在她身前,双手握住姚浅略微冰凉的手。
她抬眸看着双眼含泪的女人,喉头酸涩万分。
“浅姨,那以后我就当您的女儿,好好孝敬您。”
姚浅将一只手抽出来,轻柔抚上身前少女的头顶,她摸到她柔软的发顶,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的画面。
皇都建筑森然,血液遍地,残忍至极……
……
今日北境十三山招生处依旧冷清,来报名的弟子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近乎于无。
人人都知北境环境苦寒,但苦寒之地亦是助力修炼的绝佳场所,锻炼筋骨,磨练意志,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亦能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的境界。
所以北境难至,但也有能人到达。
就说北境十三山云清宗,以缥缈峰为主峰,其余十二峰弟子修为皆在灵道十境之上,云清宗宗主玉修圣人坐下只有五位亲传弟子,这五位的修为更是在灵道十三境以上。
其大弟子游浔与四弟子杜言漪,皆是灵道上三境的生死境修士。
北境弟子总数虽少,但天才荟萃。
平日各峰之间弟子相协互助,没有灵力的杂役就做一些简单的清扫工作,姚浅没有修为,便只能以杂役身份待在云清宗,昨日她便是去凌云峰帮忙洒扫了。
杜言漪用完早膳,从自己的屋内出来,便往云夫子讲学之处而去。
她一路摸着腰间的灵囊,感受着灵囊中傀儡的存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走到了青竹学堂。
青竹学堂建在一片竹林之后,回廊曲转,内种花草,馥郁兰香,学堂外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