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梧声音坚定,“我开窍的那天,在教室画了一个晚上。一边画,一边想,凭什么我不能超越自己?想要考上大学,除了拼天赋就是拼努力。我自认不是天才,但我足够努力。小苔,如果你相信人定胜天的话,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全嵘惊愕,“难怪有一天晚上,我没有在美术楼等到你……”他望着冷梧纤细的背影,忽然心里冒泡,有点涩,有点自责,“如果当初我上去陪你就好了。”
林苔回握住冷梧的手,吸了吸鼻子:“这口鸡汤我喝了!”
病房里,总算传出一丝欢声笑语。
·
十月份的月考,冷梧冲进了前三十,名字出现在第一页成绩单上。
画室有一千多人,名字更迭极快,就像老式的机场航班翻动牌。一翻,下个人就冲了上来。
林苔还是在中游浮动,但她已放平心态,平时也更加努力。
步入十一月,羊城始入深秋。
全嵘的母亲每个月都来看望儿子,全嵘本想带她们一起去吃饭,可冷梧婉拒。林苔也说:“这多不好意思。”
月底放了两天假,林苔不想回家,说等到艺考结束再回去。
她和冷梧约好第二日去羊美看展,听说美院举办了工艺美术展。
全嵘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非要跟着她们一起去美院。林苔吐了吐舌头,“是全嵘死缠烂打啦,他就是想知道你去哪里玩。”
冷梧不恼,本就习惯全嵘在后面跟着、追着。
三人早早出发,来到美院大学城校区。
上次住院,她本想把钱给二人,结果冷梧和全嵘双双拒绝。她便一直想着这件事,于是买票的时候,先一步付了钱。
美院不愧是美院,里面的人五光十色,个性十足。他们来到工艺美术学院,像冒险的孩子走进新世界的大门。
“其实我喜欢捏泥巴,小时候去珠海,最喜欢在沙滩上堆堡垒了。”林苔碎碎念,牵着冷梧的手走进人群中,“所以我想考羊美的陶瓷艺术设计,学陶艺可以捏泥巴。”
学院门口刻着简介:羊城美术学院是全国最早成立工艺美术专业的院校之一,专业包含工艺美术、漆艺、金工与首饰三个专业方向……
冷梧在一个叶子形的“雕塑”面前驻足。这个叶子大约有一米四,造型流畅,外黑内红,黑色的外表像一面镜子,能映照出她的脸。
像叶子,又像帆船。静静摆在室内,尾尖高昂,仿佛随时准备破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