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冷梧还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她迅速崭露头角,如仙人抚我顶般了悟,能敏锐捕捉到光影与色调之间的关系,举一反三进步得飞快。
冷梧是进步了,可林苔却止步不前。画画这东西不像旁的,必须靠自己领悟,悟懂后便能畅通无阻。
“多画吧,不画是不会进步的。画着画着,说不定哪天就通了。”冷梧安慰林苔,她的确是画多了,才通了任督二脉。
哪怕坐在一起,也很难被人抄袭。这是一种无奈,因为每个人对构图和色彩的把控不同。如果在考试中,身旁的人画得很好,心态往往会被打击。因为评画就是按顺序排列,旁边的人好了,就显出自己的差。有时旁人画得差,自己哪怕不拔尖,却会被幸运地衬托,挑入分数高的档。
满分是一百,分为90、80、70等不同的分数档。只要进了那档,无论如何,分数都不会低于此档的最低分。
三科总分三百,广东压分数厉害,考到二百四十分就已经算高分,能排在全省二千名左右。考到二百七的就是凤毛麟角,大多是艺考状元的分数。
每天都是点线面,冷梧抱着三字真言不停地画画。
林苔沉寂下来,两个女孩每天互相作陪,在画室的深夜中拼命。
“爸爸不给我学画画,我就和阿嫲讲了,阿嫲给我出钱走艺考。我要是考不出名堂,我怎么对得起阿嫲?”林苔又忍不住哭。
压力太大了,曾经的苹果削瘦了下去,连全嵘都暴瘦了。
他是器乐生,弹钢琴,为了穿礼服开始减肥,晚饭也不吃了。因为老师说瘦一点气质会更好。
高高的一个男孩,变成薄薄一片。
全嵘有次也没忍住,在下晚修后偷偷抹了眼泪,“小梧,我真的挺饿的。除了卷才艺,还要卷容貌,我现在特别想吃东西。”
尤其是林苔在一旁大吃特吃。都说胃是情绪的器官,林苔开始暴饮暴食,人却没发胖。她有时一边吃,一边吐,吐完又爬起来画画。
冷梧觉得每个人都病了。
她的病是厌食。
胃是空虚的,可那种极致的空虚和饥饿,会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借此保持清醒,孜孜不倦地坚持画画。
“要不吃根雪糕吧?”林苔冲进小卖部,买了三支雪糕,“全嵘,雪糕是水做的。你吃下去很快就排出来了,没事的。”
全嵘眼冒金星,一把接过雪糕品尝。
林苔发誓,“我吃完这根雪糕再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