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她真的能接受那种连出门坐公交都要犹豫的窘迫吗?
项凝春收回视线。
先前对于叶莓顺风顺水的羡妒,在此刻竟然生出了些怜悯,而怜悯总是由俯视产生。
这种微妙的优越感,让她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得意。
无论心中滋味如何,答应过的事,项凝春并不会忘记。
她以一种闲聊般的姿态,将龚星迟计划中的关键内容和盘托出。
“……但是,裴太初那边……他身边的保镖太多,送过去的东西、接触到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管控和层层筛查,很容易被查出来始作俑者。我只能尽力试试。”
叶莓频频点头。
她现在愈发觉得,让项凝春帮忙是个明智的决定。
龚星迟那人光有冲劲,碰上裴家这种各方面都做到极致的变态作风,计划多半要半路夭折。
但有了项凝春,相当于多了重保险。
“裴太初那边我来吧,你到时候想办法把纸质报告给我就行。”,叶莓最终敲定。
她总觉得事情进展不会很顺利。
比起把报告交给其他人层层转送,还不如自己拿着,至少在宴会上,她是最容易接近裴太初的人之一。
而且,说不定都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项凝春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说,“好的。”
……
周六,订婚宴在万众瞩目中召开。
裴家将地点设在了自家名下的太白庄园。平日里,多少权贵挤破头都拿不到这里的邀请函,今夜只为一场订婚宴开放。
璀璨灯光映照着精心布置的花艺与长桌,来自各界的政商名流齐聚一堂。侍者端着香槟,如游鱼般游走在宾客间,秩序井然。
叶莓清早就被叫醒。
做妆造、做发型、背宾客名单、排练流程轮番上阵,好不容易熬到宴会开始,她匆匆补了个妆,又要下楼陪长辈寒暄。
和已经灵魂出窍的叶莓不同,同样跑了一天,甚至还要负责宴会部分事务的裴白玖,却是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应对来客。
“……这两年我参加国际艺术展的时候,经常听人提起一个来自云城的华国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奖项。她参加的比赛,很多担着天才名号的选手都要避其锋芒,不敢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