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雅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模样逗得弯了眼,肩膀轻轻晃了晃,摆着手笑出声:
“我真没事,你放一百个心。再说了,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出来,不是还有更要紧的事吗?”
这句话像点醒了走神的他,沈霁安猛地回过头,侧身从身边的帆布包里掏出个软皮笔记本,指尖捏着页角,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耳尖还留着刚才慌出来的薄红:
“你……帮我看看吧。”
黄思雅伸手接过来,纸页带着点被体温焐过的软度,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工整,行与行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空隙,排版清清爽爽,一眼扫过去就觉得舒服。
她顺着诗句慢慢往下读,风卷着桂香时不时地蹭过纸页,那些安静的句子仿佛浸在温水里,一字一句都轻轻地落进了心里:
清晨我经过窗台时,
那株水仙已经开了。
它总是先于所有花醒来,
在薄薄的晨光里,
把自己的影子叠进水面。
我见过它低头的样子——
花瓣的边缘微微蜷起,
像是攒了整夜的露水,
却从不肯落下来。
它不站在高处,
也不避人。
只是在清水里,
安静地,
把自己活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有时我想,
它大概不知道有人在看它。
风经过时它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回应——
又像是它本来就该如此。
我数过它的花期:
三天盛放,
然后花瓣慢慢收拢,
退回水面的倒影里。
而我像那个站在镜外的人,
看过一株花从绽开到枯萎的全程,
却始终不知道该把什么,
放进那汪清水里。
等最后一行字读完,她没有立刻开口,就那样轻轻合上本子,闭着眼静了几秒,像要把诗里藏着的那点没说出口的情绪,慢慢在心里揉开。
沈霁安在旁边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吹乱了她脸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黄思雅才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他时,眼底已经盛了点了然的笑意:
“这首诗写得很好,情绪很静,像溪水一样缓缓漫过来。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