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把睡乱的长发慢慢梳顺,又走到卫生间,捧着热水把脸上的倦意洗去,翻出衣柜里最厚的那件米白色外套换上,对着镜子拢了拢领口,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公园这几天正是最美的时候,沿路的桂树全开了,细碎的金粒攒在绿叶之间,风一吹,甜香漫得整条路都是,把这清寒的秋意都染得暖了几分。
黄思雅沿着石板路慢慢往里走,远远就看见沈霁安站在那棵最大的桂树下,没穿平日里宽大的校服,倒套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上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整个人看着比在学校里松弛不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拘谨。
“早上好,沈霁安同学。”
她隔着几步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沈霁安听见声音转过身,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方才还从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尖,连抬起的手都顿在半空中,说话磕磕巴巴的:
“早……早上好。”
黄思雅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走到旁边的长椅上慢慢坐下。
风刚好从桂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满鼻的甜香,擦过她的脸颊,她没忍住,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肩膀微微耸着。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霁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往前跨了两步,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靠得太近。
黄思雅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什么大碍,就是小感冒而已,不打紧的。”
她往长椅的角落又缩了缩,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不过你还是别靠我太近比较好,免得被我传染,耽误你之后的功课。”
沈霁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她似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还特意把你叫出来吹冷风……”
他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卫衣的领口,黄思雅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又漾开那抹温和的笑:
“没关系的,我们做了一年多的同学,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一向腼腆,难得主动开口找人帮忙,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沈霁安的指尖攥着卫衣的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他慢慢挪着步子,在长椅离她半臂远的地方坐下,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慌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