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赵明逸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裴衍之手机上：“视频撤了。现在。立刻。”
裴衍之还在那头嬉皮笑脸：“怎么啦，大火还不好——”
这条视频确实太火了。火到几个人的身份全被扒了个底朝天，赵明逸家里人都知道了。
他今天下楼吃饭，他妈看见他时甚至打趣：“呦，这不是我们的hotnerd吗？”
赵明逸气血翻涌：“裴衍之，你再说一遍‘火’字，我把你新买的哈雷骑到你们家客厅去。”
裴衍之最近迷上了摩托，但家里不许，只能偷偷买了藏在赵明逸家。
裴衍之立刻闭嘴，乖乖把视频下架了。不知道是不是赵家出了手，一时间全网相关的视频都被纷纷撤下，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姜栀是在新年初二的晚上开始发烧的。
起初只是嗓子有些发干，她以为是山顶的风吹的，没当回事。到了初三早上，额头已经烫得吓人，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想动，脸颊烧得泛红，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初三一早，沈父沈母就出了门。沈家的公司过完年就要开始运转，两人都有事要处理，中午也不回来。走之前交代保姆照看好两个孩子，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沈家别墅安静下来，暖气烧得足。窗外的雪化了一半又冻上，结了薄薄一层冰，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姜栀在床上躺了一上午，嗓子又干又疼，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她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和说话声，然后是一阵上楼的动静，在她门口停住。她以为是保姆，没睁眼，直到有人敲门。
“姜栀？”
是沈砚清的声音。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一碗冰糖雪梨，盖子盖着，热气从缝隙里一缕缕地冒出来。他看了她一眼，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碗盖，雪梨的甜香混着冰糖的清冽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阿姨炖的，趁热喝。”
姜栀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汽浸润过喉咙，舒服了些。
沈砚清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喝汤。
窗外天光灰蒙蒙的，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姜栀偶尔吞咽的声响。
过了几分钟，姜栀的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一眼，是裴衍之发来的群视频邀请。
沈砚清的手机刚才端汤时落在楼下了。姜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