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裴衍之的大脸就怼了上来。
“咦,怎么是你?”
“姜栀在喝汤。”沈砚清扭转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出姜栀苍白的脸,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天哪,姜栀你生病啦?”他的声音隔着屏幕炸开,沈砚清不动声色地把音量调低了半格,“严重不严重?吃药了没?”
姜栀把碗放下:“没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发烧。”
“哎呀你这个人,”裴衍之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心焦,“生病了别撑着啊,看医生了吗?现在流感厉害得不得了……”
碎碎念得像个老太婆。
这时周牧白和赵明逸也进了群聊,姜栀连忙打断他:“有什么事吗?”
“哦,我正想问你呢,过两天要不要一起去清黎滑雪?我订了个大别墅,雪场也包了,咱们住两天——”
沈砚清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你们去吧。姜栀生病了,这周都得在家待着。”
裴衍之立刻把注意力转回姜栀身上:“不着急,滑雪什么时候都能去。我今天下午去你家看看你。”
“不用。”沈砚清把屏幕转过来,打断了他。
裴衍之被他这一句堵回来,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了一度:“我就去看看,又不干什么。她生病了,作为朋友去看看不是人之常情?”
“我说不用。”沈砚清又重复了一遍。
周牧白开口:“说不定就是我们放烟花那天受凉导致的,我们都有责任,是该去看看。”
“就是就是。”裴衍之附和。
“我这几天只想睡觉,”姜栀一句话终止了几个人的争执,“等我好了再来看我吧。”
挂了电话,沈砚清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几个人对姜栀不同寻常的态度。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雪梨汤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姜栀的眼睛因为发烧显得湿漉漉的,像浸在水里的琉璃,清亮又脆弱,眼尾泛着薄红,让人无端想起被雨打湿的栀子花。
沈砚清就那样看着她。
他们在一起十年,彼此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他以为姜栀会在他身边待一辈子,此刻却突然意识到——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沈砚清忽然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什么时候?用给苏念晚做吗?”姜栀头也不抬。
“她凭什么吃你做的饭。”沈砚清下意识道。
姜栀抬眼看他。沈砚清没由来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