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最近因为吏部侍郎的空缺，吵得不可开交。
吏部侍郎出缺，不是普通的缺。吏部掌天下铨选，侍郎虽为副职，却能参与四品以下官员的任免，是真正的实权位置。各方对这个职位都虎视眈眈。
萧衍一直却压着一直没批，看底下的人自己闹。
果然，两边都坐不住了。
次日早朝，吏部侍郎一事被拿到朝堂上讨论。
张冠中率先出列，极力推荐自己的门生、河南布政使钱通，力陈钱通之能。王直随后跟上，力荐翰林学士赵诚之贤。两边的门生们纷纷附议，你一言我一语，从举贤变成了攻讦，从攻讦变成了翻旧账，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萧衍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那些各怀心思的声音，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等他们吵够了，殿内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吵完了？”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脊背都凉了半截。
“吏部侍郎，朝廷要职。朕让你们议，是让你们为国举贤，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党同伐异。”他的目光扫过张冠中，扫过王直，冷得像淬了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朕？”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下来。
“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递名单上来。”萧衍站起身，拂袖而去。
散朝后不到半日，一条流言在京城官场悄然传开了。
说圣上昨夜翻阅太祖实录至深夜，叹息“今之吏部，少有能臣”。又翻到胡兴怀案的记载，合上实录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中枢重地，必选孤臣”。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张冠中和王直听完，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皇帝这次对他们是真的不满了。
“孤臣”——不是任何一方的门生，只忠于皇帝的人。
皇帝这次是铁了心，不准备选他们任何一派的人了。
王直府中，几个心腹围坐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大人，”一个臣子忽然开口，“下官想到一个人。”
王直抬起眼。
“沈清柏。”
屋内安静了一瞬。王直的眉头微微皱起。
“沈清柏在湖州任上三年，考评上等，政绩卓著。此人不结党，不营私，在湖州得罪了不少当地豪强，却深得百姓爱戴。”那个臣子越说越快，“更重要的是——张冠中当年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