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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栀张了张嘴,事情怎么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
周氏的马车停在巷口。
她坐在青帷小轿里,帘子掀了一条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那辆马车。
柳氏陪坐在一旁,时不时递上一句“母亲别急”“姐姐兴许只是访友”,每一句都像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把周氏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
马车拐进那条窄巷的时候,周氏冷笑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到底在外面养了什么野男人!”
她掀帘下了轿,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柳氏跟在最后面,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给我砸门!”
婆子们应声而上,猛地撞向那扇黑漆木门。
门没闩,轻轻一推就开了。
周氏愣了一下,但怒火很快盖过了这一丝疑虑。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婆子,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沈清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她一脚踹开厢房的门,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暮色从雕花窗格里漏进来,将一切都染成昏黄色。沈清栀半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表情楚楚可怜。
周氏目光往上移了一寸。
玄色的常服,玉簪束发。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削。年纪不大,但是气势看上去竟是比自己丈夫还要足一些。
那人微微偏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冷刀子扎过来:“忠勇侯夫人好大的威风。”
这声音……周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抬起头,仔细去看那张脸。
黄昏的光线落在那人的眉眼上,将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当今天子。萧衍。
去年中秋宫宴,她远远地看过一眼。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