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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四周——还好,这佛堂是先帝生前常来礼佛之处,平日没什么人来,应该没人看见。但他不敢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宫女撞见了,那可就捅了天大的篓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飞快地递上披风:“先给贵人挡挡风吧。”
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
萧衍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沈清栀把脸埋在他胸口,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边面容,但那一身素净的装扮确实跟宫里格格不入。
他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刘培赶紧把披风展开,小心翼翼地搭在沈清栀身上,从头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
萧衍抱紧了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朝最近的梧桐斋走去。
刘培在后面小跑着跟着,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
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收场啊。太后娘娘要是知道了,还不要了他的小命。
——
梧桐斋。
萧衍抱着沈清栀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梧桐斋是前朝废弃下来的别院,落在这座皇城最偏僻的西北角,离什么都远——离朝堂远,离后宫远,离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都远。
他八岁被立为太子,十二岁开始接触朝政,从那时起,这个地方就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
父皇对他严苛。母后对他严苛。太傅对他严苛。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是储君,你要为天下表率,你不能犯错,你不能软弱,你不能让人看出你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但只要是个人,就会累。
偶然一次,让他发现了这处废弃宫苑。
他喜欢爬到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上去。树冠浓密得能遮住整片天空,枝叶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