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华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挂了电话。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得一丝不苟,披散着,风把发丝吹到脸上。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她在等人。等林栀。
林栀站在出租车旁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母亲。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妈。”她说。
林美华没有应。她走过来,高跟鞋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林栀面前的时候停下来。
“你今天在烬园弹琵琶了?”林美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林栀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林美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是不是在烬园弹琵琶了?”
“乐师生病了。”林栀说,“经理找不到人,我临时上去顶了一场。”
“谁让你顶的?”林美华的眼睛里有一团火,被她压着,但随时都会烧出来,“谁给你这个胆子?”
“妈——”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林美华的女儿,不是餐厅里给人弹曲儿的。”林美华的声音越来越大,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得很远,“我花了多少钱培养你?学了十几年琵琶,就是让你在这种场合卖艺的?”
“卖艺?”林栀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平,“在自家店里救个场,叫卖艺?”
“我以为你只是脑子笨成绩不好,却没想到你连女孩最基本的自爱都没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甘堕落的女儿。”
“什么叫自爱,乖乖听你的话,然后嫁给你想让我嫁的人叫自爱吗?”林栀眼睛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讽刺,原主其实一直也隐隐知道的,妈妈其实并没有那么爱自己,自己不过是她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而已。
林家现在的地位很尴尬,真正有钱的人家,看不上他们,但是跟他们家一样的有钱的,林美华又看不上。
林美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心思会被女儿洞察到。
她索性不再隐藏,声音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进那个圈子,花了多少心思?你以为那些人家的门槛是谁都能进的?你以为他们会要一个行为有瑕疵的儿媳妇?”
“所以,”林栀说,“我在你这里的唯一价值就是嫁人是吗?让你摆脱新贵暴发户的身份。”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