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摘了。”旁边有人起哄,“弹得这么好,得让大家认识认识。”
林栀没动。她的手指按在琵琶的弦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桌上安静了。
“最近有些过敏,怕吓着各位。”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不急不躁,“还请见谅。”
“过敏?”那人不依不饶,“那咱们这诚意可不太够啊。”
“这样吧,”林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柔和,“我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您看可以吗?”
最后这句话,她是看着坐在主位的男人说的。从进门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这场局,他才是说了算的人。
裴煜看着她。
桌上的空气忽然轻了。所有人都看向裴煜——刚才还在起哄的人闭了嘴,等着他的反应。
他笑了,虽然只是弯了弯嘴角,却是今天一整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行。”他说。
就一个字。桌上再没有人吭声了。刚才起哄最凶的那个人,这会儿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栀把琵琶轻轻靠在桌边,伸出那双纤长白净的手,拿过桌上的一只干净酒杯。指尖捏着杯沿,动作很轻,像捏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旁边的服务员机灵地上前倒酒。
第一杯。她仰头,一饮而尽。喉结微微动了一下,面纱贴在脸上又松开。
第二杯。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缓一口气,然后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她端着酒杯,走到裴煜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他坐着,她站着。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月白色的轮廓映在他深色的衬衫上。
“扫了您今天的兴致,”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柔柔棉棉的声音像是要缠绕到人心里,“给您赔罪。”
她端着酒杯,微微弯腰。
裴煜抬眼,目光穿过她面纱的边缘,与她对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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