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琵琶的不是她。”裴煜看了一眼那个墨绿旗袍的女孩,女孩的手也算是白净,但是跟刚刚那一位手却是相去甚远。
“那位是临时来救场的,”经理硬着头皮说,“演完就走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走了?”那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才刚弹完,脚程也太快了吧?”
“是临时请的老师,不住附近,演出结束就——”经理的话没说完,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你们店怎么回事。裴少说要见个人,你们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你当我们是冤大头,白在你们店花那么多钱吃饭呢?”
裴煜一言不发。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酒杯转着,目光落在杯中的酒面上,像没听见这些吵嚷。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把人得罪了,你这店趁早关门。”
“裴少来你们店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倒好——”
经理终于撑不住了。她直起腰,声音有些发紧:“各位贵客,今天这顿我给各位免单,实在是对不住——”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嗤笑截断了。
“免单?”那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当小爷我差你一顿饭钱?”
气氛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回头看过去。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月牙白的旗袍的剪裁极合身,衬得她身姿纤细高挑,腰肢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白色面纱,那双眸子像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清凌凌的,带着一种不沾烟火气的疏离。她怀里的琵琶琴身泛着温润的琥珀光,琴弦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芒,与她整个人融为一体,像一幅流动的古画。
“听说几位贵客要见我,”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轻盈的笑意,穿过安静的房间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所以我连忙赶回来了。本来家里有急事,实在对不住。感谢各位的抬爱。”
她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不卑不亢。
刚刚经理带出来的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三个人容貌都不差,放在人群里也是亮眼的存在。但林栀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们像是被调低了亮度。
李承泽凑到裴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哥,你这眼睛也太毒了。隔着帘子若隐若现的,你都能看出来?”
裴煜没理他。
桌上刚才还在叫嚣的人,这会儿忽然客气了。换了一副面孔,笑着说:“姑娘弹得真好,裴少难得夸人。”
林栀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