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字字敲进阿珍心里:
“我希望你是你——宋珍珍。”
阿珍眼眶倏地红了。
她忽然屈膝,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拍在那摞文件上,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
“听夏小姐,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尽量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她自幼与单亲母亲相依,母亲卖猪脚饭养大她,如今她卖猪脚饭养母亲。
她不止会杀猪做饭。
她曾羡慕那些坐在明亮办公室里的女郎,想着若自己有机会读书、学本事,是否不必日日困守灶台,重复一样的人生。
如今,机会来了。
她才二十一岁。
还有大把时光,去学,去闯,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起来。”听夏扶她,“明日我带你,一家家熟悉。”
有暗枢与阿财相助,她做事不会太难。
可看阿珍眼神,她大约……不需旁人帮。
阿珍坐到沙发里,翻开文件。
一页页扫过那些酒店、餐厅的名字,眼睛越睁越大。
全是她从前不敢踏足的地方。
门面堂皇,价格昂贵,接待的非富即贵。
如今听夏小姐告诉她,往后这些产业,归她管。
除听夏小姐外,她可做任何决定。
这般信任……
她本可将这些交给暗枢。
暗枢商业版图庞大,寻个熟手打理,不比用她这生手强?
可她偏将这机会,给了自己。
这么大一张饼砸下来……她接得住么?
有一瞬她想,该找阿财商量。
可他们还未成婚。
这是她的事,她的人生,自己的路,该她自己拿主意。
阿珍攥紧拳头。
看听夏用完饭,她起身收拾碗筷:
“听夏小姐,我先回去。明早……我来寻您。”
“九点,”听夏报了个地址,“晴天茶餐厅门口见。”
“好。”
阿珍端着托盘走到门边。
身后忽然传来听夏的声音,很轻,像随口一问:
“要同阿财商量么?”
阿珍脚步一顿。
“不必。”她没回头,声音却稳,“这事我自己能做主。他会为我高兴。”
她了解他。
听夏唇角微弯。
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