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香那暗藏得意和嫉妒的眼神,谢蕴不禁在心底暗暗叹息。没想到除掉一个麻烦,就又来了另一个。
许是年关将至,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档房倒是风平浪静,谢蕴也每日就在档房整理来往文书,闲暇时不是去找殷文秦请教,便是与阿柒偷偷去尚食局找文嫱,顺便从她那顺来些好吃的,日子过得清净又充实。
而她往殷文秦那跑多了,倒是让殷文秦对她更加多了些偏爱,经常会带着她出去走动,让档房里的人看了都是羡慕不已,罗香更是时不时就会冷嘲热讽几句,谢蕴懒得搭理她,这让罗香更是有气没处撒。
“不知道沈烬之在做什么呢。”
档房内炉子烧得火热,屋子里暖烘烘的,谢蕴托着下巴正望着窗外出神,她已经一个多月都没见到沈烬之了,也没有他的消息,她也不敢去掖庭令找那姓白的常侍打听,万一出了事就遭了。
算了,他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干系,想他干什么。
“阿蕴姐姐,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阿柒抱着卷宗放到桌上,走到谢蕴身旁坐下。
“没什么,只是觉得真快,一年又要过去了。”谢蕴笑笑。
“是啊,再过几日就是大傩仪式了,大傩仪式过了第二日就是除夕啦。”阿柒也是托着腮,有些惆怅地说道,忽然又提了精神,兴奋道,“据说大傩仪式上会举行驱鬼逐疫的傩戏,各宗族子弟和朝臣贵女都能参加,肯定会很热闹,我还没见过呢!”
谢蕴闻言只是弯了弯唇,她参加过两次大傩仪式,的确是挺有意思,只是对她这样见过的人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几日眨眼便过,很快便到了举行大傩仪式的日子。
大傩仪式乃是集宗教祭祀、驱鬼祈福一体的大型宫廷盛典,于每年除夕前一日戊时开始,扮演傩者的方相式、十二兽和上百名侲子会在宫外集结,由西门进入,在整个皇宫内进行驱赶疫鬼的舞,一路高喊着再由南门出宫,一直将象征着疫鬼的火把送到城外,寓意将不详彻底送出国境。
上水一刻,一直寂静的宫内响起第一道鼓震声,随后便是数道鼓声携震破天际的声势齐鸣开道,传遍皇宫。
“巡宫逐疫开始了......”谢蕴忽然抬头,看向窗外。
阿柒听着外面热闹的喧喊,也是心痒得不行,央着谢蕴陪她出去看看,谢蕴实在拗不过阿柒,左右档房这几日也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