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慢慢消散。机会面前,自己实在不该被影响心神。想清楚后,孟晚炊将注意力放回眼下的场景。
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与床铺齐平,这具身体的高度……似乎是个孩童。
另一边的羽澜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破墙烂瓦,忍不住开口吐槽:“怎么这么穷啊,这能住人吗?我宁愿住在林子里也不住这样的地方。”
孟晚炊这才看到男孩的脚下是稻草,底下遍布着灰尘。这里既没有暖和的床铺,也没有完整的桌椅,甚至连窗户都是用稻草堆挡。墙壁和屋顶都破败不堪,让人感到整间屋子都在塌陷的边缘。羽澜的话虽然直接,却无从反驳。
瘦弱的邱方正照顾着床上的娘亲。其实与其说是床,更像是个石堆,上头只铺了一层稻草和麻布。
邱方将找出的三床薄被都盖在娘亲的身上,却还是止不住她的颤抖。
小小的邱方只能升起火堆,烧了些水,思来想去,又在水里加了些稻米。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稻米了,但即便是会被爹爹打骂,他也要让娘亲吃下去,娘亲现在太虚弱了,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些稻米。
煮好后邱方将米汤端给娘亲,娘亲见着白白的米汤,不住地咳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不认同:“二娃,这点稻米给我煮了,你爹吃啥?他辛苦在外做工,需要稻米补力气。”
原来这时候的邱方叫二娃,那后来又是为什么改名为邱方的呢?
二娃低下头,似乎有泪水在眼中打转:“娘,爹他,爹……”二娃嘴里的话打了几个转,却还是没说出口。
“娘,我去山上给你采药,我去摘果子抓兔子,不会让爹饿着,兔子可比米好吃多了,您就把这米汤喝了吧。喝了米汤。您也会很快就好了的。”
二娃的娘看着破碗里的米汤,又看了看面前殷殷切切的孩子,虽然笑中有几分勉强和担忧,还是将手中的米汤喝了下去。
“娘,您把碗放一边先休息,我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瘦瘦小小的二娃拿起窗下挂着的弹弓,又背上一个大背篓就出门了。他的步伐很急,如果这次带不回兔子,娘亲下次就不会再喝米汤了。
邱二娃很聪明,他没有在别的地方浪费力气,而是努力地爬到山的另一面。今天的运气似乎也眷顾他,叫他钻到一处大人们不常来的地方,在一丛灌木中找到一窝野兔。
他做下标记,将那只肥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