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他又绕路捡了些“药草”。孟晚炊从未见过那些草种,却下意识地发现它们虽然看起来形态各异,却几乎没有能入药的。
邱二娃的嘴里嘟囔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叶长有锯齿,翠绿结朱果”“墨色叶子前窄后阔,矮扁根长”。
半晌后又挠了挠头:“李婶儿说若能挖到胖乎乎像个小娃娃一样的药草,能卖上不少钱。可到底长什么样?”
孟晚炊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是他从街坊邻居那听来的。
邱二娃一株株细细地挑拣着,他的鉴别能力极好,除了先头选的那两种药草外没再采过第三种。
天色渐暗,满载而归的邱二娃才迈着轻快的步伐下山。今天一家人都能饱餐一顿,娘亲会开心,爹爹肯定不会再生气了,想到这里,邱二娃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儿。
刚到家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邱二娃的心中发慌,快步跑了进去。
“娘!”
掀开草帘,里面不是他期待的阖家欢乐。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在地,粥碗的碎片零散在床,他的娘亲正虚弱地倒在床上,脖子被掉落在一边的碎片划出一道深而长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邱二娃卸下背篓扑了过去,拖住娘亲的身体,将她与父亲分隔开来。
见着邱二娃,邱平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竟一时愣在原地,直到邱二娃哭喊着求他去请郎中,他方才回过神来。
邱平急匆匆地就出门了,只不过他没有去请郎中,而是跑了。
邱二娃的娘亲死在了他的怀里,弥留之际,娘亲用最后的力气轻抚他的脸颊,“二娃,对不起,娘对不起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一夜之间,娘亲死了,爹爹也成了逃犯,他现在连孤儿都不如。
后来的记忆断了线,或许至暗的时刻过去,再往后也都是麻木。
再睁眼时,从镜面的反光中能看到邱二娃长成了个瘦弱的少年,和地府中雌雄莫辨的邱方有六分相似。
他现在在一家医馆做采药郎,医馆的吴掌柜许诺他每天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至于采到的药材,则按照卖价的一成付给他。
这样的工钱在采药的行当里算是克扣,但对于邱二娃来说,那固定的两个馒头和咸菜是能让他活命的东西。
哪怕遇到冬天大雪封山,无药可采的时候,只要有那两个馒头,他就能活下去。
遇见医馆忙碌时,他也会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