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封潇潇站在一棵开的正盛的合欢树下,穿着一件粉色的练功服,鬓边簪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就像在梦境里的那般。
她见着他,扬起了一张笑脸。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盛了两汪泉水。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嘴角的两只梨涡像是盛满了甜酒要把他醉倒。
她丹唇轻启,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小臂。"谢道友。"
谢临安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可手却止不住的打颤?
封潇潇见他默不作声,又掐尖了声音喊了一声。"谢临安。"
她像是个吸人阳气的女鬼,一点一点靠近他,一点一点将他的理智蚕食。
她整个身子都贴上了谢临安,倚在他的耳边,檀口轻唤。"临安,你抬眼看看我,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谢临安猛地睁开了眼,梦里那个娇俏的小娘子已经消失不见,入目的只有黑黢黢的屋子。
他躺在床上,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留进了颈窝。胸口微微起伏着,心跳沉着有力,咚咚的想着。
梦里那声"临安"还残留在耳畔,温热而模糊。那真切的样子仿佛真的有人与他耳语。
谢临安坐起身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夜风吹来,吹散了房间里的闷热,也让谢临安渐渐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桌边,喝了好几碗凉茶才冷静下来。
窗外传来簌簌的落叶响,从窗户看过去,后院的那棵槐树长的正好。每次他心不静的时候,都要练剑静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无情道的剑意一起,心就跟着静下来。
谢临安拿起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
夜里的御兽宗万籁俱静。
谢临安依旧没有走远,绕到了客院后面那片小空地。
止水剑出鞘,银光四起。他使剑使的行云流水,身上出了汗,心里也静了下来。
不知舞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槐树下的石凳被月光照得发白。他坐下来,将止水剑横在膝上,用手帕慢慢地擦拭着剑身。夜晚很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每一声沉缓的心跳,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夜风交织在一起的频率。
陆惊弦的厢房就在这处空地的侧面,只隔着一道矮墙。
上一次,谢临安就不小心惊动了他。所以这次,他的动作格外轻。只是,舞剑终究有声响,不知道有没有吵到他。
他一边擦着剑一边探头去看陆惊弦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