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急。
我安抚它道,还不是时候。
卷雾静下来,连同天地都仿佛沉寂了,满眼碧绿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千里之外。
打不了、避不及的招数到底该如何应对,我娘早就教过我了。
我等的并不是破局之法,而是——
细微的水汽被裹挟着撞上我执剑的手,卷雾剑鞘上隐隐萦绕的火雾几乎迫不及待地将那点湿润吞噬殆尽,雀跃地向我传递信号。
起风了。
卷雾出鞘,白色的不尽木卷住第一缕风,火雾被风吹动,纯白的焰光顺风而涨,刹那间近乎遮天蔽日。
风助火势,转瞬间火盖过风,形势即刻倒转,熊熊的火焰进一步催生风长,两者竞相角逐,不过须臾,立即浩浩荡荡地拢住整座比武台,将涟漪通通搅作一团。
水与火相碰,啸叫和闷响混合,短促的抨击声不绝于耳,我没管这些,冒着漫天水汽蒸腾出的白雾,卷雾挑起最炽热的那一道火光,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立在碧波中心的身影。
满地涟漪乱成碎玉,卫泓却丝毫不意外,甚至弯了眼,竹猗剑主动迎上卷雾的剑锋,碧色与白色交织,剑光迟一步交错,衣角一时间被风浪吹得翻飞。
“阿临,”我听见他笑盈盈地唤我,这几个字被狂风阻隔在比武台上,只有我能听见,“颇见长进——可若是只有这点水准,对上我可远远不够啊。”
我预感不妙,急忙后退,那把在卫泓手中舞得轻盈迅捷的竹猗剑忽地一改以往作风,剑招大开大合,水波眨眼成了浪,劈头盖脸地朝我压下来。
而在雪白的浪花里,一点翠绿飞速蔓延,带状的薄叶片从水雾中伸展,随着竹猗的攻势融进剑气,旋转着直射向我。
我躲避不及,被一片薄叶擦过脸颊,血色瞬间漫出,又被空中的水汽温柔拂去。
被水生植物固定住的巨浪根本就不是风能卷动的,我咬牙把卷雾横在身前,不得已选了最下等的应对方式,试图拿剑斩了这滔天的浪头。
我不需要把整道浪都拦腰斩,只要能破开足够我穿过去的口子就行。
不尽木再度将风声卷起,风刃裹着火雾,硬生生将水幕撕开一道裂口,高温刹那将拦在中间的绿色焚成灰烬,落在我身后。
卫泓修习时间远比我久,论灵力储备我必然是拼不过的,那我就只能把战局加快,尽量在灵力耗尽前结束这一切。
卷雾本就求快,在我一心向前的战意之下,更是比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