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我去卫家下聘礼前都解释不清楚,我也懒得解释,干脆慢吞吞上了比武台,同早已上来的卫泓面对面立在比武台中央。
使卷雾这种需要极快速度的剑非常损耗心力,我每次出剑前都要养精蓄锐一番,确保每一剑都落在它该落在的地方。
卫泓照例先行了一礼,他这次没说话,全神贯注在接下来的比试中。
我这次也像以往一样慢悠悠回礼,等我们二人都站定,比武台旁一面鼓形的灵器无风自动,无形的波动须臾间传遍整座场地。
先前向卫泓讨教时,他一般都是防守为主,以水为主修的修士大多是偏向温和些的道,也的确基本都更喜欢治愈和防护——但很多人往往都忘了,卫家这位温和有礼的少主,其实是个剑修。
剑修打骨子里就不是为了防守而生的,无论修为高或低,无论灵力是暴虐还是平和,只要是剑修,最擅长的永远都是进攻。
哪怕是卫泓也不例外。
对局这么久,到底是能让他先出手一回了。
空中灵气波动未平,竹猗剑借势出鞘,碧玉挥出的剑光像荡漾的水波,顷刻间被层层叠叠地推到我面前——轻而柔的水波近前时,哪怕是凡人都不会避开,更何况自负仙躯的修士呢?
灵感被麻痹,我却陡然从中感受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气,密密麻麻如同细针,不动声色地向我袭来。
躲是不可行的,涟漪从一点而出,四面八方扩散开,能涵盖所有地方,无论向哪边躲,都绝对是躲不过的。
但我还是后撤几步,替自己多争取了些时间。
水属为主的剑修不多,卫泓是其中的佼佼者,几乎把水的特性发挥到极致——打也没法打,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一剑劈下去,别说断水了,剑势能不被水波反压回来都算是好的;防更是没处防,流水几乎是无孔不入,只要不能把周身全防住,就几乎是无用功。
更何况我对上他还有一项天生吃亏的短处,我主修火,水克火,一旦使了火属的灵力,就势必得压住他的水才行。
我屏息,那些碧绿的涟漪在我的注视下平和却又快速地向我漫延,这些美丽的水波蕴藏着无数剑气,能在接触到敌人的一瞬间将其拦腰斩断。
心跳被刺激得越擂越快,滔天的杀意细密地扎在我的感知上,近几年来一直毫无所动的瓶颈忽地松动几分,我的全副心神都落在了手中的剑上,卷雾振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