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赶考的书生总是会对花魁说,“等我中了金榜,我就回来娶你。”
但是看多了故事的人是知道的,往往这么说的人都是大猪蹄子,总是最后当了驸马,乐呵呵地就把花魁抛之脑后。
我自然不会把这种负心汉的剧本往自己身上套,可是看着卫泓亮闪闪的笑眼,不自觉就心虚了片刻。
毕竟虽说我不会负了人家,但实打实地让人等我不知几何的岁月,总归是不太像个好人。
我再不通这些事,也还是能体会一二的。
正想着说些什么来找补——琢磨了几句,发觉了更不对头,颇有越描越黑的架势——
卫泓倒是先开了口,“阿临。”
他端坐着,一身白衣妥帖地待在该待的地方,明明衣角还凌乱着,却让人不由忽视了,只觉得眼前这位公子光风霁月,为人正直。
我应了声,目光从虚空里收回,落在他脸上。
“阿临,我知你的心意,”卫泓冲我弯眉一笑,“我也知你定能做到……”
我自己心里都没底的事,他倒是相信我。
我正好笑着,卫泓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说道,“并非是我哄你,阿临。那条蛇我瞧过,换作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阿临,你其实心性胆识都不差,只是缺了天赋罢了。”
如今时来运转,就连这最后的短板也补上了。
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一句是什么,只是看着这位一向不慌不忙的卫家少主急于解释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往日看过的那些话本子突然都模糊了起来,我心里似乎有竹叶拂过,想说些什么却又忘了词,思来想去,居然只能嘴笨地抄之前的答案。
“我也清楚你的心意。”我说情话这项本领不行,但论起态度,可就要比旁人坦荡得多,“允和,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可喜欢你了。”
至于具体喜欢的是脸这件事,咳,就不必说出来损了兴致了。
卫泓从来没被这般直白地表示过,才正常不久的脸色一下又泛红了,衣衫边缘被蹂躏得更是如湖面皱起,漾出一圈圈的水纹。
他开口欲说些什么,未料腰间的传讯玉佩再度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我有些可惜地看着他那张脸上的艳色在一瞬间内收了回去,神识探入,等听完传讯后,卫泓便又恢复了常态,极轻微地眯了下眼,似乎有着诸多思绪。
此刻与其说他是卫泓,倒不如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