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莲瞪大双眼:“这这这……不太好吧,我家……”
“你家什么情况,我也大致清楚,”苻谦一抬手打断了她,“你放心,我已有心理准备,必不嫌弃你那儿的条件。”
李巧莲仍觉得不可置信,“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我……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哩,而且我们又不沾亲带故的,住一起算怎么个事儿?”
苻谦看她有意要拒绝自己,突然灵机一动,闷哼一声,捂胸倒地,面露痛苦之色。
李巧莲大惊,赶忙折返回来搀他,“啊呀,公子你没事吧?!”
“我……我本是通州城颍河王家的二儿子,因阿娘是陉国人,奉她的嘱托前来探望外祖。不料路上遭遇山匪劫掠,仓惶间和随行仆从失了联络……”
苻谦随口编了段身世背景,边说还边咳嗽,好一幅羸弱不堪的模样。
李巧莲只觉纳罕不已,这还是半个时辰前仍在飞檐走壁的人么,怎么好端端地忽然就不行了呢?
“之前是我有所防备……咳咳,没跟姑娘说清楚,”苻谦拍着胸,蓦地咳出一口淤血。
“姑……姑娘怀疑我也是应该的。咳咳,我、我现下无处可去,不认识山路,既无盘缠也无车马,你要是不管我,岂不是等于将我喂给那山中的野兽。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可你就忍心让那狼啊虎啊来啃食我的骨肉么?我听阿娘说,被凶兽撕咬的感觉可是很痛的,人死的不安生,便会化为厉鬼……”
“好好好好了!”李巧莲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打了个哆嗦制止苻谦继续发散下去,再看了眼他胸前印上的血迹,顿觉触目惊心。
“你你你别说了,我这就带你下山。”
李巧莲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拉过苻谦的胳膊架在肩上,将人扶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山下走去。
可惜她看不见此刻趴在身后的苻谦,正露出一脸坏笑,别提有多得意了。
走到村口,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李家庄里行走的都是知根知底乡亲,苻谦一个生面孔,进去必定引来无数瞩目,万一有人察觉异样去报官,他可就在劫难逃了。
李巧莲朝周围望一望,也没什么好去处可给苻谦去。
她略一思索,如今嫂子看不惯她,赶她到主院旁边的小茅屋里住,紧挨着牛棚。那地方倒是鲜少有人来,要是把苻谦藏在里面或许不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