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李巧莲便和苻谦说了说,两人绕到小路上,偷摸着走了好长一截,终于把人安置在了牛棚的草垛子里。
李家父母忙碌一辈子,勤勤恳恳,也算攒下些家底。李父临走前曾嘱托儿子好生养着妹妹,到了年纪就给她挑一门好人家。李大哥表面应承,等爹一闭眼,立刻对妹妹不管不问。
就连李嫂子赶李巧莲去睡破茅屋,也是有他默许。
这屋子上破左右漏,一刮风下雨,什么也遮不住。旁边草棚里睡着一头老黄牛并两头猪,难闻气味不断传过来。李巧莲铺了一层稻草在外间,就算给苻谦睡的床铺了。
苻谦环顾一圈,不敢置信:“你就住这个地方?”
李巧莲怡然自得:“是啊,有什么不好。睡在这里,还免得我嫂嫂半夜使唤我了。”
她自幼是吃苦惯了的,可苻谦没离宫前,好歹也是锦衣玉食的南陉王子,哪怕随军打仗的时候,也没和畜生睡在一处过,估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比这住得更差了。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李巧莲,心中不由得生起几分怜悯。这丫头被家人万般苛待,还能有这么一副冒傻气的善心肠,实属不易。
李巧莲收拾得劳累,苻谦过意不去,正想上前帮忙,手还没搭在褥子上,就听门板突然被拍得整天响。李巧莲神色一凛,赶紧把苻谦往牛棚里推了一把,低声道:
“我嫂子来了!你快躲着。”
等苻谦匿了声息,李巧莲才小心翼翼走过去,给她嫂子开了门。
李家嫂子年逾三十,生了两个儿子,不仅腰身粗了,嗓子也粗犷起来。她瞧着李巧莲懵懂无知的脸,心里又冒出一阵嫌弃。可她今天没有骂责李巧莲,反而勉勉强强挤出一抹笑,将自己挤进门内。
“你今天是去哪儿了?我寻你半日都寻不到……莫不是和哪家毛头小子勾搭上了吧?”
嫂子灼灼质问的目光落下来,李巧莲登时红了脸,很是木讷地反驳:“没有。嫂子叫我去砍柴,走到山上摔了一跤,半晌脚疼没站起来,这才耽误了时候,柴也没砍回来。”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见嫂子压根不理会,连忙补充:“明日!明日我就再去砍……”
李嫂子冷哼一声,围着李巧莲款步绕了好大一圈,觉得她倒也不像似在撒谎。这便是李巧莲的本事,因为平时太老实,没人相信她会撒谎,更不会有那个胆量往屋里藏男人。
“哼,算你安分。小妹啊,嫂子今日来,是有桩好事同你说。”李嫂子语气里没有半分慰问,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