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很久。女孩面上并无悲痛或狂喜,也没有后悔或期盼。对电话亭来说,这倒也是一个罕见的反应。很少有人能够在听到亡者的留言后还无动于衷。
她眼睫轻动两下,电话亭终于读出一种情绪。人们通常将那种心情称作怀念。
游叶抬头,对显示屏微微一笑,“原来她的声音是这样的。”
她将听筒放下,“多谢。”
本条讯息传递已结束。您可自行离去。
屏幕闪光几下,熄灭下去。
游叶没着急离开。她最后环视一圈电话亭内部,将所有信息铭刻在脑中。随后,她闭上双眼。
少年时期的训练开始发挥它的作用。皮肤感知告诉她,空气的湿度和温度都与外界略有差异,湿度稍微提升,温度稍微降低;鼻腔中微微刺激,若有若无的咸味和腥气缭绕;耳边传来遥远的回响,规律的、重复着,如同此刻一般身处某个密闭的地方。
信息提取完毕。游叶睁开眼。碧绿眼瞳莹莹,映射出头顶暖光,如同点点火焰在其中飞舞。
她握住门上把手,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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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了那条街道,甚至没有偏差于原本站立的位置。阳光仍然温暖洒下,方位几乎没有移动。
几乎就在回到现实世界的同一时刻,剧烈的头痛就重重砸在了她脑中。游叶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又捂住嘴。
冷汗不过片刻便爬满额头,她尝试地向前走了几步,腿脚完全无法按照想要的方向行进,她伸手虚扶了一下,只抓住一片空气。她干脆跌坐到地上,确定是在人行道上就行。
大脑中像边被火针刺穿边被铁杵搅动,游叶眼前忽明忽暗,她努力眨眼,视网膜却无法调节。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很多光点在飞来飞去,像烦人的苍蝇。
游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说,这是被严重精神污染了。现在她四肢发软,无法行动,独自前往附近医疗点进行治疗并不可行。
她尝试发声,却只有气流无效通过声带。果然,她失去一般的发生能力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个大问题。她比较担心的是会失去听觉,不过目前感觉还好,只是头痛过度,什么感官都不好使了。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得昏在这里了。尽管这片区域治安不差,但会碰上什么事都还是不好说。更何况,她不想由他人来处理自己的精神污染问题。
游叶手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