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在一片钝痛中,一个声音模模糊糊传进耳中,“请问需要我送您去最近的寰宇医院吗?”
“不。”即使思维难以成型,游叶还是条件反射回答,“我不去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何,但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会听见。这道言灵直接起效于对方精神,不需要用耳朵“听见”。她也不必用声带“发声”。
对方没有离开,“那么,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我随身携带了精神稳定剂和舒缓剂,但在了解您的身体情况前我不能随意为您注射。”
“再者,恐怕它们对现在的您不会起效。”他下了定论,换了一条思路,“不愿意去医院的话,您是否有可以前来帮助的联系对象?我帮您联系对方。”
头痛愈发剧烈。游叶几乎想要尖叫,又生生忍住了——以她现在的状态,尖叫不知道会毁掉几条街区。她至少还清楚自己在哪里。
“手。”
对方精确地捕捉到这条指令,晃动变形的视野里,一个形状降下,他半蹲下来,捉住她痉挛的右手。
那里是她的掌机。游叶断断续续挤出语句:“掌机。……密码、是……”
五秒后,掌机打开了。即使是在这当口,游叶也不禁心中划过一丝惊讶:她的密码并不是常规规律的数字字母组合,而是从无垠公司内部学来的一套加密密码,正常人不应该一次就能记住并完成。
这时,她听见对方说:“无意冒犯,但您的密码是那个人的名字么?”
原来是校友。尽管被痛苦贯穿,游叶仍然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没、错。……通讯录、你……”
“请您放心,我找到了。”对方将她的掌机卸下,进行了一次简短快速的通话。
十几秒后,他将掌机塞回她掌心。“对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不需要勉强自己再用显征能力。那对您的精神和身体消耗会更大。”
他意识到自己是使用言灵的显征者了。果然是无垠公司“群星营”里培训出来的,普通人撞上有人在自己脑子里直接说话恐怕都会吓得不轻,只能被动根据她的指令动作。他倒是若无其事,行为言语也都完全出自自身意志。
当然,部分原因是他想做的和她要他做的是一件事。游叶不再发声,只能感觉到对方一直没走。他应该是打算陪她到那个人到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游叶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隐约能感觉对方一直在注意自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