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光裤脚湿透,衣服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看了眼穿着黑色背心被工作人员拦下的陆焰。
这就是他来教堂的原因。
他看了眼周围,深棕色红椅子,绿色玻璃窗,很干净的祈祷厅。
在苏澄光逛完一圈后,对着最前面的蜡像发呆。
两米高的雕塑,润白色的蜡油铸成的皮肤和五官,栩栩如生的细节和皮肤纹路,让这巨不知名的神像,格外像一具没有呼吸和血肉的人类。
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裹着雨灌进来。
他回头,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雨幕里,像夜晚的鹰隼般。
那人的视线扫来,宛如一头夜晚的野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澄光却没有注意。他在思考。为什么?这个雕像跟他长得那么像。
如果是参考着他的脸做出来的,
是不是要给他版权费?
空旷的教堂里回荡起脚步声。
对方走过来时,要离开的想法已经晚了。即使男人走得不快,夹着雨天绵绸的旋律。
身体比记忆先给出反应。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重得像要撞破胸腔。
苏澄光看了眼侧门,现在离开未免太刻意。
路西法跨进教堂大门,每一步都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他浑身湿透,却不显狼狈,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滴落。
苏澄光坐下来,低头快速敲了几个字给陆焰。
对视上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时,犹如恶鬼的凝视,让人后背发凉。
苏澄光的呼吸忽然滞住了,像是被被困住的美人鱼。
路西法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晦暗不明。
“你的心跳声,很吵。”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毛。
苏澄光没接话,心想这你也要管吗?你打求生者吗?
“这跟你没关系吧?叔叔,我只是进来躲躲雨。”
他感觉教堂里黏腻的空气似乎更冷了。
“人类对真相总是畏惧又渴望。”
“你是哪一种?”
路西法靠近他,语气像是为迷途羔羊引路的神父。
“如果真相的结果让人痛苦,我宁愿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苏澄光抬眸,眼神淡淡,像蜻蜓一样轻轻落在对方身上。
“你身体里有不属于你的东西。”路西法俯下身,距离近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