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光能看见他眼底的深邃,像是血的颜色,危险又迷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澄光说,语气淡得好像他们在聊外面的天气。
可他的指尖轻轻蜷了起来,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路西法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心口,却停在那里。
苏澄光顺着他的动作低头,透过衣服,那里有一条十厘米的缝合线。
“心脏。”他说,“这么多年了,它在你体内很鲜活。”
苏澄光抿了抿唇,抬眼看过去,把他当成了当时捐献者的家属:“所以呢,你要剖开我取回去?”
人情债最难还,就算当初干爹已经死了,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是得益者。是他亏欠了他们家。
路西法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点意思。”他问,“你不怕死?”
苏澄光目光很静,像是隔着玻璃罩看花:“怕有用吗?”
影子从暗处闪出来,跪在门口,低声道:“始祖,李白的人逃进教堂了。”
路西法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他跑不掉。进去搜。”
影子瞬间消失在黑暗里,教堂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苏澄光皱眉:“你们在追人?叔叔你是警察?”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男人一副万事随心的懒散模样,身上无序混乱的气质,比起公家更像是无法无天的黑涩会。
路西法偏了偏头,说:“看来我说了让你很不安的事。”
“你的身上全湿了,不冷吗?”苏澄光低声补了一句:
“我没在关心你,只是你到我挡路了。”他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把后半句也说了。
路西法反而笑了起来,穿着一身湿衣服笑得邪气又漫不经心:“我这种怪物不会冷。”
“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暖起来,你愿意帮我吗?”
看着男人露出的尖牙,苏澄光忽然想起影视小时里关于吸血鬼的描写,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也是外貌绝色的美人。
可眼前这个人,却比怪物更令人捉摸不透。
苏澄光的心口轻轻一紧,他闻到一股腥膻森冷的味道。
“你的手在流血。”他轻声说,“包扎一下,我是说别弄脏教堂。”
声音有些发涩,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他看着对方浸湿的袖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也别沾水,会发炎。”
路西法抬起手腕,慢慢舔掉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