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旁边关系好的同学先替他开口了。
“不行,他有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
语气自然,甚至带点“你别开玩笑了”的意思。
一瞬间,拿篮球的同学脸色一变,神情诧异,像意外原来他们班的学霸还有这样病弱一面。
苏澄光眼神捕捉到他的犹豫,黑色瞳孔微微漾起笑意:
“对,我小时候有心脏病,现在已经没事了。”
同学们都表情一松,“难怪你每次体测都不参加呢。”
“不爱运动也能长这么高吗?我靠我可太想知道了。”
“多喝牛奶,少吃零食早睡早起,准能长个儿,你能做到一样么?”
“你小看谁呢?这些我,一个都做不到!”
互相取笑间,苏澄光嘴角含笑,眼神却已经在发散走神了。
记忆,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他想起自己在作文里写到,自己生病后,姐姐在大雨里背他去医院的故事。
真事儿,也就那一次吧。
因为后来他就有专门的急诊抢险车接送了。
他想起在医院的情形,
走廊里弥漫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姐姐握紧他的手。
他站在操场边缘,阳光很亮,皮肤白皙到透出侧脸的青色血管,让他看起来像是玻璃罩里的花。
“那要不你打后卫?不用跑得很拼,我们打友谊赛。”
远处球场上有人在拍球,场上四五个人,还有人停下来望着这边。
他把视线移开了。
“谢谢你,不用。”
他不是很爱这种很热血的运动。
即使他的心脏病好得七七八八,从小被迫安静的他,养成了不好动的性子。
尤其不喜欢流汗的运动。
他对着同学求知的眼神,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
大概是小学吧。
家里人才告诉他,他曾经因为心脏病,无数次差点死掉。
那年他七岁,他又一次因为心源性休克被推进急诊。
醒来的时候,左手背上输着液,针眼还有些发疼。右手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着,掌心全是冷汗。
他偏过头。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他的所有感官,姐姐苏星河正低着头坐在床边,眼眶红得厉害,像是狠狠哭过一场,却嫩是没掉下一滴眼泪。
苏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