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接过去翻了一遍,在审核栏里签了字。
“展陈期间状态稳定,无褪色、开裂、变形等异常。移交保管部后每季度做一次常规状态检查。”
俞惜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墙上的画。
花枝在灯光下静静舒展着,和三个月前在修复台上满是虫蛀和折痕的旧画判若两物。她后退半步,展厅右区的那副青绿山水前空无一人。
“程师兄今天没来吗?”俞惜问。
“程老师说今天有事,另外约了时间。”周老师把签字笔别回胸前口袋,“程老师最近的工作是不是挺忙的?上周的例行检查也是赶在闭馆前才到。”
俞惜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省博闭馆之后,工作人员陆续离场。俞惜在展厅入口处等了一会儿,郑启文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朝她微微抬头示意。
俞惜跟上去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盆绿萝。郑启文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书画鉴定委员会的字样。
“孟老上次和委员会提了你的名字。”郑启文把文件递给她,“找时间把表填一下。基本信息、修复经历、参与过的鉴定案例……省厅那副绢本山水可以写进去,那个案子在委员会有备案。”
“谢谢郑老师。”
“不用谢我。”郑启文端起茶杯,语气里是不加修饰的坦诚,“是你自己争气。孟老已经两三年没有推荐过人了。”
俞惜将推荐表收好,又和郑启文聊了会儿展品后期检测的事。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站在台阶上等陈靳白来接她。
远处有车灯闪了两下,熟悉的白色轿车从停车场入口拐进来,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陈靳白侧过身:“上车。”
俞惜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她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等很久了?”陈靳白把扶手箱里的保温杯递给她。
“没有,刚下来。”俞惜侧过头看他,“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陈靳白说,“食堂今天的特供。”
俞惜拧开保温杯,姜茶的热气扑面而来。她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好喝。”她说,“但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