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昨天喻老给我打电话说,省博那个成果展让我也去帮忙。”她放下镊子,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是作为修复师参加,但是可以跟着布展团队去。”
俞惜说,“布展也是难得的机会。省博的展陈条件比我们好,可以学习他们的恒温恒湿系统是怎么调试的。”
顾安意用力点头:“程师兄还说我可以在布展的时候学一下灯光布置。他说展厅的灯光和修复室的灯光完全不一样,要学的东西很多。”
她顿了顿放下手里的镊子:“师姐,程师兄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俞惜整理补纸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其实昨天周日,我来院里拿东西正巧看到师兄。”顾安意皱眉,“他坐在那儿发呆,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我,他之前可从来不这样,而且上午师兄居然没来,他从来不会在工作日无故缺勤的。”
“可能是有私事吧。”俞惜说,“最近事情多,省博的展品要准备,他可能也有些累。”
说完,修复室安静下来。
最后一笔固色剂均匀地刷在画面上,等它完全吸收之后俞惜小心地把画从工作台上取下来。这幅花鸟图是她这几个月的修复生涯中修复得最完整的一件。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细细端详着。花枝在灯光下静静舒展着,整幅画看起来像是从来就没有被时间磨损过一样。
“安意。”她轻声说,“花鸟图完工了。去跟喻老说一声吧。”
“好!”
喻春深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程愫的修复笔记。他走到俞惜的工作台前站定,戴上老花镜,对着那幅花鸟图看了好一会儿。
从右上角的枯叶到左下角的落款,从补纸边缘到全色接笔,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仔细。
“边缘的折痕处理得很好。”他终于开口,“这幅画的修复达到了院里送展的水准。这批修复任务里,你的花鸟图和程愫的山水图进度最快,两件都赶得上省博的布展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修复室里的节奏明显快了起来。俞惜把花鸟图的修复过程照片整理成册,按工序分类标注,每张照片都附了简短的说明。程愫手里那幅山水的装裱也进入收尾阶段,顾安意跟着他打下手。
省博的布展时间定在下一周。展品运输保险的确认函已经全部签完,展品清单也定了最终版本,只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