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省博的车来接。你们两个修复师代表要提前到,配合省博的布展团队做最后的展陈调试。”喻春深看向俞惜和程愫,“修复过程的影像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俞惜把整理好的影像册递过去。
喻春深翻了翻,合上文件夹:“行。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周六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路灯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橘黄色的光。
省博的展厅比博物院的大得多,层高至少有六米,天花板上的轨道灯排成数列,可以根据展品的尺寸和位置灵活调整角度。
展墙已经重新粉刷过,既不会抢走画作本身的色彩,又不会让空间显得太冷。恒温恒湿系统已经在布展前两天启动,和修复室的标准一致,温度二十度,相对湿度百分之五十五。
刚到展厅,顾安意就在和省博的布展负责人对接了。那人姓周,是省博展陈部的老员工,穿一件深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份展品分布图,正和程愫确认展品的具体位置。
“花鸟图在左区正中,山水图在右区靠窗。灯光我们会根据画面色调分别调试。”周老师说。
俞惜在花鸟图的位置前站定。视线高度刚好与成人平齐,左右两侧都有足够的留白,不会被其他展品抢走注意力。
她在心里把修复笔记里记录的色彩还原度和灯光色温的要求过了一遍,正要开口和周老师沟通,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惜。”
井星灿站在展厅门口,朝她微微点头。
他今天穿着执勤服,肩线被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一份展品安保方案的文件夹。身后跟郑启文和孟老,两人正边走边低声交谈。
俞惜放下手里的展品分布图走过去。
“孟老,郑老师。”俞惜微微欠身。
“你的花鸟图今天进场,孟老说想来看看。”
孟老朝俞惜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往展墙那边走:“带我去看看你的画。”
展墙左区正中,花鸟图已经悬挂到位。画面上的花枝在专业灯光的照射下静静舒展着,侧光下补洞的边缘几乎看不出痕迹。
“边缘的折痕,”孟老问,“怎么处理的?”
“湿敷揭裱,把折痕处的旧命纸揭下来之后用同批次的棉料宣重新托了一层。浆糊里加了极微量的明胶,增加韧性但不影响透气。”俞惜说,“力道控制在能让绢丝自然回弹的范围之内,揭裱之后在恒温恒湿的条件下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