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启她当然认识。前年省博办书画修复成果展的时候,她和顾安意代表博物院去参观,郑文启亲自带她们走了一圈。
“孟老的意见很重要。”井星灿顿了顿,“但你的意见也同样重要。你是唯一一个从修复角度介入的。郑老虽然也是修复出身,但他更偏传统。你对青山纸样和冰片配比的分析,在座的没有人比你更熟。”
车子在省厅门口停下来。井星灿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惜惜,”他说,“最后一件事。不管今天鉴定结果是什么,不管它和青山有没有关系。这个案子走到今天,所有线索都查清楚了。老师从来没有被列入过嫌疑人名单。”
鉴定室在省厅大楼的十二层。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井星灿领着她穿过两道门禁,最后在一扇写着“鉴定室”的磨砂玻璃门前停下。
他抬手叩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鉴定室比俞惜想象的要大得多。房间正中是一张宽大的鉴定台,台面上铺着深灰色的无酸绒布,光线从正上方的专业照明灯均匀地洒下来。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现代仿作,旁边贴着对应的鉴定报告缩印件。
靠窗的位置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灰色中山装,背挺得笔直。另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袖口卷在小臂上,露出两截精瘦的手腕。郑老看见俞惜,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孟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你就是喻春深推荐的那个?”孟老的声音不冷不热。
“是。俞惜,市博物院书画修复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