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愣了一下,赶紧移开手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饿了。”
“那我去做早饭。”
陈靳白坐起来,把拖鞋理到她脚边。俞惜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被陈靳白眼疾手快地扶住。
俞惜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陈靳白识趣地敛了笑意,扶着她站稳,才转身往厨房走。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厨房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陈靳白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上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小圈牙印。他自己大概没注意到,手腕上的红痕一晃而过。
陈靳白回头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马上就好了,拿碗筷。”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碟小菜。清炒芥兰碧绿,凉拌木耳脆生生地堆在白瓷碟里。陈靳白把煎蛋端上来,又转身去盛粥。小米粥熬得稠糯,米粒开了花,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会儿干什么?”他坐下来,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俞惜夹了一筷子芥兰,抬眼看他:“远山图还在卷筒里。我想今天把它装裱了。”
陈靳白的筷子顿了一下。
“师傅画的那幅?”
“嗯。”俞惜说,“从上次带回来就一直放在那。再不裱,纸就要起皱了。”
那幅画在卷筒里放了快一周了。她每天进书房,目光都会在卷筒上停一瞬,但始终没有动手。
“需要我帮忙吗?”陈靳白问。
“要。”她说。
吃完饭,两人一起进了书房。卷筒还放在画案旁边的青花瓷画缸里,和从青山带回来的那批棉料宣并排立着。
俞惜走过去,把卷筒取出来,旋开盖子。画轴用素白的锦缎裹着,系着一根淡蓝色的丝带,打着沈曼语惯用的如意结。
画卷在画案上缓缓展开。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留白处还空着,等着题字。
陈靳白站在对面,看着她动作轻柔地抚过命纸。
“想好要题什么字了吗?”
“想了好几个。”她的手在留白处顿住,“都不太对。”
陈靳白从笔挂上取下笔。清水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笔尖在水里慢慢吃透,软软的聚成一簇。
“都有哪些?”陈靳白问。
俞惜从笔洗里提起笔,在砚台上刮去多余的水分,没有蘸墨,在画案旁的废纸上写了几个字。
远山。
归处。
她手腕停了一下,又落下一个宝盖头。
一个舒展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