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法号明寂。”沈曼语说,“出家之前,是个造纸的匠人。在青山那几个月,他跟我学了裱画的方子。”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小惜,一些陈年往事罢了,不要太担心。”
“那您……”
“我没事。”沈曼语笑着说,“清者自清。倒是你,这段时间没少为了这件事忧心吧。”
沈曼语看着她,目光带着心疼:“你从小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嘴上又不说。要不是星灿主动来找我,你就不想问问我?”
俞惜低下头,没有否认。
“我没有怀疑过您,这件事又是我全程参与的,何必又要您跟着担心。”
“你和靳白也这样?”
“啊?”
话题转得突然,俞惜懵懵地抬头。
“啊什么啊。”
沈曼语看着她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
“我问你,你和靳白,也这样心里装着事不说吗?”
俞惜想说“没有”,但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噎了回去。
沈曼语伸手,将俞惜耳边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小惜,我能看出来,你在乎他。试着主动表达出来?”
院子里的阳光偏了一点,前厅传来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一步不算,我重走!”
“外公,落子无悔。”陈靳白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的棋不是你爷爷教的吧。”
沈老爷子盯着棋盘,手里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陈靳白倒是姿态放松的坐在对面,一点都不慌张。
“老蒋那家伙下棋讲究守成。”沈老爷子哼了一声,终于把白子落在角落里,“守得太稳,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靳白谦逊地笑笑,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另一侧。
黑子在白玉盘上每一步都格外显眼,沈老爷子蹙眉然后又舒展开,爽朗的笑:“你比你爷爷下的好,有意思。”
笑声传到院子里,沈曼语也不自觉跟着笑。
“去看看,老爷子很少笑得这么开心了。”
俞惜和沈曼语过去的时候,沈老爷子正捏着一枚白子沉思。
棋盘上,黑子已经围出了一片疆域。白子散落其间,有几处气眼被堵得死死的,眼看着就要被提走。
沈曼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道:“爸,要不算了?该吃饭了。”
“等我走完这步。”沈老爷子头也不抬,“别催。”
俞惜在陈靳白身旁站定,低头看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