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卿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笑意。
俞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体松软,带着芡实的清甜。
“靳白,”沈老爷子忽然开口,“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陈靳白放下茶杯,“那天惜惜送去的古册,他喜欢的紧。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研究呢。”
“这我知道,前两天他还特地来了一趟。道过谢人便不见了。”
沈曼卿在一旁笑:“外公这是没人陪着下棋,嫌我两技术不好呢。”
“你两还好意思说,一个比一个差。”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要是外公不嫌弃,我陪外公下一局?”陈靳白说。
“行啊,我看看蒋伯彦教的小棋篓子怎么样。”老爷子起身,“卿卿啊,你去把我那个白玉棋盘拿出来,我和靳白下一局。”
沈曼语拍了拍俞惜:“不去看看?”
俞惜摇头:“我在这儿陪您。”
“不用,我棋艺不精,不喜欢看人下棋,你去看看。”
俞惜没动。
“今早星灿来过了。”
俞惜愣住,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拿了那几幅画的照片来给我看。”沈曼语说,“我看了,仿的确实好。有好几处连我自己都晃了神。”
“师傅——”
“小惜。”沈曼语打断她,目光直视俞惜,“那几幅画不是我做的。但那些原料可能和青山脱不了关系。”
老槐树沙沙响着,前厅隐隐传来沈老爷子和陈靳白下棋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落子的脆响。
“那批纸确实是我早年间用的,比例是我自己调的。但后来我嫌冰片的性子太烈容易伤纸,就改了方子。”
俞惜想起来,那配方还是她暑假的时候一起调的,反反复复修改过多次。
“改方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她说,“除了你我,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沈曼语靠在藤椅背上,目光穿过槐树枝叶,落在远处。
“你记不记得,你考上大学那年,寺里来了一个挂单的僧人?”
俞惜蹙眉调取久违的记忆。那年她刚考上杭大,学业之余又没少跟着喻老到处学习,回青山的时间也渐渐少了。但那个僧人是除了净禅小师傅,俞惜在小院见到的第一个僧人。
“我记得。”她说,“他应该在寺里住了一个冬天,开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