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头时,天色早就暗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博物院时,门口的路灯亮着,在台阶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陈靳白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灯闪了两下。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暖融融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陈靳白靠在驾驶座上,见她上来,他放下手机,“饿不饿?”
“还好。”她系好安全带,“你等了很久?”
“刚到。”他说着,发动车子,“正好看篇文献。”
她没拆穿。他每次说“刚到”的时候,车里的暖风都开得刚好,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车子驶出博物院前的广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揭裱做到关键地方,不好说停下就停下。”她解释道。
陈靳白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不是说有手术吗?”
“结束了。”他说,“正好顺路。”
她看着他。侧脸被窗外掠过的光影映得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太清。
她没戳穿,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陈靳白忽然开口:“那个案子,赵警官后来又联系你了吗?”
俞惜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他沉默了两秒,“没什么。就是问问。”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向前。
俞惜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话更少了,但看她的次数更多了。那道目光落在身上,沉沉的,像藏着什么。
“陈靳白。”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俞惜没再问。
周五下午,俞惜提前结束工作。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半。陈靳白说今天有手术,结束时间比较晚。她想了想,打算自己先回去。
走到博物院门口,她习惯性地往那个老位置看了一眼。
那辆车不在。
当然不在,他说了六点才结束。
她笑了笑,往地铁站走。走到路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俞惜的脊背微微绷紧。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过了马路,拐进一条人多的巷子。余光扫过身后,加快脚步。
“俞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