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连着几天泡在修复室里。那批古画的修复进入关键阶段,每一道工序都需要全神贯注。她喜欢这种状态——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专注于眼前那一方小小的绢帛。
周一下午,俞惜接到赵警官的电话。
“俞小姐,方便说话吗?”
她放下手中的马蹄刀,走到窗边。“您说。”
“那幅仿画的案子有进展了。我们查到一些线索,背后可能涉及一个专业造假团伙。”赵警官顿了顿,“有个情况需要提醒你,我们怀疑,对方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注意到我?”
“你报案的事,我们这边是保密的。但那个拍卖会现场人多眼杂,不排除有人认出你,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查到了你的身份。”赵警官语气严肃,“这段时间你多注意安全,上下班尽量有人陪同,发现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俞惜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很好,把叶子照得金黄。偶尔有风吹过,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师姐?”
顾安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俞惜回头,看见她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
“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没反应。”顾安意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程师兄刚煮的,趁热喝。”
俞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里带着一点焦香,程愫独家的配方。
“没事。”她说,“在想修复的事。”
顾安意没多问,只是靠在窗边和她一起看着院子。
变故发生在周四。
手中的修复工序还未完成,俞惜不想拖到明天,便加了会儿班。从博物院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博物院到地铁站要经过一条不太长的林荫道,白天人来人往,晚上就冷清许多。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好像有脚步声。若有若无的,像是一直跟着她,却又在她回头时消失。
她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
没有。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大概是错觉。她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
但那种的感觉还在——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背上。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进地铁站的那一刻,那感觉才消散。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