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酥软感从心口慢慢氤开,像温水浸过冻土,无声化开冰层。
屏住的呼吸悄悄恢复,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睫毛颤了颤,又缓缓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长,俞惜感觉那怀抱似乎紧了一些,头顶传来微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惜惜?”
晨光穿过博物院老旧的木格窗,在青石板地上铺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斑。俞惜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长廊。
“师姐——”
顾安意小跑着追上来,脸颊泛红。
“安意,早。”俞惜弯了弯嘴角。
“早啊,师姐。”顾安意匀了匀呼吸,跟她并肩往前走,忍不住侧头看她,“今天怎么这个点才来?差点迟到了。”
她这位师姐向来是科室里最早到的,永远从容妥帖,像今天这样踩着钟点出现,实在是头一回。
俞惜耳根微热,目光飘向廊外那棵老槐树:“……起晚了些。”
总不能说,是因为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陈靳白怀里。又实在没法坦然地面对他,只能等他出门后才起床。偏巧陈靳白今天走得还比往常晚了些。
顾安意没多问,转而压低嗓音,“那幅画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俞惜脚步未停,声音轻了几分:“我报警了。一会儿得去跟喻老报备一下,不过具体进展我也不清楚。”
“报警了?”顾安意睁圆眼睛,随即点头,“也是,这种事交给警察最稳妥。”
两人说着已走到喻春深办公室门外。俞惜抬手叩门,指节落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笃笃轻响。
“进来。”
喻春深戴着老花镜伏在案前,见是她俩,他招招手:“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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