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散发着淡淡的旧纸气息,混合着屋内隐约的食物余香,氤氲出安稳的暖意。
他伸手,轻轻抽走俞惜手中的照片,合上档案袋:“今天先看到这里。这些信息明天可以提供给赵警官。现在,”他站起身,顺手将她拉起来,“你需要休息了,惜惜。”
洗漱后躺下,卧室只留一盏夜灯。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属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如此鲜明。
她悄悄侧过身,借着朦胧的光线里凝视他安静的睡颜。白日里冷静沉稳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柔和。一种陌生的、酸软的情绪,悄然漫过心口。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者爱。
那些书里描述的汹涌澎湃、刻骨铭心,似乎离她很遥远。
俞惜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往那片温暖的热源方向,无声地靠近了一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这是第一次俞惜无意识地在陈靳白身边放松安睡。
比意识先复苏的是触觉。
一种均匀的、温热的起伏,正贴着她的额际和半边脸颊,稳定地传来。鼻腔里充盈着干净温暖的气息,是属于陈靳白的味道。
她意识地在那片温热上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角度,唇间逸出半声睡意浓重的喟叹。
然后,才缓慢地意识到——自己正侧躺着,几乎整个人陷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不知何时越过了无形的界限,松松地搭在了他腰侧。而他的一只手臂,正稳稳地环过她的肩背。
晨光尚未大亮,卧室里弥漫着柔和的灰。
睡意瞬间退去,心跳却并未慌乱地加速,只是稳而重地敲着耳膜,与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合成奇异的韵律。
她僵硬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明明是规规矩矩躺在自己那一侧的。
怎么会……
头顶传来轻微的鼻息。环着她的手臂似乎也微微动了动,手掌无意识地在她肩后轻轻拍了拍,是一个全然放松的、近乎安抚的动作。
他还没醒。
这个认知让俞惜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丝。她悄悄掀起一点眼睫,视线所及,是他微敞的领口,喉结的凸起,线条清晰的下颌。再往上,是合着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气场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