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喊我们出去聚餐。”他说,“是我相熟的几个朋友,结婚匆忙还没带你见过他们。想去吗?”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有些皱了。
“等我会儿,换身衣服。”
“不急。”他靠在门边,“外面等你。”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在车窗外流转。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巷子,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
门楣上悬着块匾,三个字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宴桃源。
虽名叫宴桃源,院子里却空阔寂静,几乎没什么人往来。夜沉下来,带走了白天的燥热,空气里浮着露水的清冽。
“那是槐树吗?”
陈靳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槐树静静立在院中,树影摇曳。现下不是花期,他有些好奇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人少庭宇旷,夜凉风露清。槐花满院气,松子落阶声。”夜色里,她的声音染上了清冷。
“靳白。”一道清亮的男声打断了诗句。
俞惜顺着声音望去——她第一次见他的朋友,出门前特地挽了头发,换了天青色长裙,此刻在月色下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思。
陈靳白伸手牵过她,不动声色地消融孤寂:“这的老板,茴哥。我妻子,俞惜。”
方茴爽朗一笑:“不用听他的,叫我方茴就好。”
说罢,领着他们进去。
周泽成几人早到了,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叶子牌。
宋清砚来的迟,方茴正好借机把一手烂牌塞给他,便脱身而去。
终于熬到人来了,宋清砚连忙道,“不玩了,不玩了。茴哥的残局我接不了手。”
周澍这手牌最好,不想放下。刚想说些什么,看到陈靳白进门也只好眼巴巴的扔了一手的好牌。
宋清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调侃道:“终于来了……”
你这个组局的人来的也太晚了些……
后半句话被周泽成截断,“今晚倒是让你逃过一劫。”
“啧,这话说的……”被人拆了台子,宋清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今晚本该被老师拉去当壮工,陈靳白请客他求之不得。老师听说陈靳白找他有事,当即放了人,不然此刻他还在实验室里挑灯奋战。
陈靳白自然地接过俞惜的挎包挂起:“怎么又被宋老叫去养细胞了?”
“是葛教授。”宋清砚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俞惜身上,“弟妹好,我是宋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