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了我。”
这下不是错觉,俞惜听出了他的委屈。
“没有吧?”她下意识问,“她骗你什么了?”
陈靳白看着她,目光直直的:“她说她在出差。”
俞惜张了张嘴。
“她怎么会来接我?”他问,声音更低了,像是自言自语,“她不会来。”
热气混着酒气,一下一下洒在俞惜耳边。
她忽然想起那条被自己忽略的信息,是他中午问她回来的航班信息。
彼时她在院里开会,等看见时已经太晚了。后来被一堆琐事困住,那条信息就被压到了最下面。
俞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他又嘟囔了一句:“我有点困了,想睡觉……我感觉天花板在转,你扶我过去好不好?”
俞惜将陈靳白扶进卧室,替他盖好被子。
刚想走,手腕又被人握住。
他没睁眼,声音含糊得像梦呓:“俞惜,书房隔壁是次卧,床品都是干净的。我喝酒了没法送你回去,你睡一晚,我明天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说完,头一歪,彻底睡过去。
客厅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浅影。眉头还微微蹙着,好像梦里还在为什么事烦心。
俞惜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她低头看了眼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温热的触感。
黑暗里,俞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办?
好像和自己之前设想的完全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