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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蹙:“太子的消息果然灵通。”
陈述蹲在溪边,正往脸上捧水泼洗,闻言头也不抬地道:“这官道驿站上各方眼线密布,也是寻常事。咱们能一路走到这儿,已经算运气好了。”
萧衍沉默片刻:“看来李巡暴露了。”
陈述擦脸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站起身来,拧了拧衣摆上的水:“由李巡冒充殿下也是无奈之举。他虽身形与殿下相似,可谈吐言辞都有破绽,撑到如今,已是不易。接下来,只能换程赟的法子走了,走水路,通过漕运线路一路北上。”
程赟将刀在衣袖上抹了一把,重新插回鞘中:“殿下放心。我在留都混了这么些年,三教九流总有些人脉。商船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不查身份,只看货物。”
萧衍将染了血的外衣脱下,随手卷了卷:“先把外衣换了。都洗把脸,找间客栈歇一晚吧。不急于这一时。”
陈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口是心非。还说不急,年三十都没过,就把我们拉上跑了。”
萧衍没有辩解,目光投向沉沉夜色,“她独自在京城。我不放心。”
自从卫莺时回京之后,他便再没睡过一个整觉。白日里忙于各方部署,到了夜里,一闭上眼便噩梦缠身。
由爱故生怖,果然如此。
程赟默默褪去外衣,顺手往怀里摸了一下,那支金簪还在。
陈述眼尖,一伸胳膊便去够:“摸什么呢?一天要摸好几次,给我瞧瞧。”
程赟侧身一让,二人便在溪边扭打起来。陈述仗着身高臂长占了先机,几番纠缠之下,终于从他怀里将那支金簪掏了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程赟被他抢了先机,本就不高兴,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伸手便拧住了陈述的手腕。陈述吃痛,手一松,金簪便被他夺了回去。二人你来我往,溅了一身的水。
萧衍抱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