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也没有躲躲藏藏。
跛脚幼童拿着饼,时不时地回头望他们一眼,最终驻足家门前,回头不耐烦道:“你们一直跟着我作甚?”
“想向你打听个事。”槿汜开口。
幼童心知他们的目的,哼声:“你们帮得上忙?”
“当然。”阮轻浣莞尔。
幼童环顾四周,确保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再无旁人才推开门,进屋站着相邀道:“那你们进来吧。”
俩人一前一后进屋。这间茅草屋就如废弃的牛棚般大小,家徒四壁,勉强能遮风挡雨,可风暴若是再大些,却又摇摇欲坠。
“家中只有你一人?”仿佛是多余的问话,开口之后,阮轻浣立刻后悔了。
“还有我娘。”幼童指着角落里木板搭起的床,床边是一堆渔网,床上还有一堆凌乱陈旧的破被褥。
幼童端着破碗走到床边放下,然后将碎布缝成的被褥掀开,露出一具如干尸般面黄肌瘦的枯枝身躯。
幼童娘亲睁开凹陷的眼,嘴唇半启,并发着“啊啊”声,他们这才意识到她是个卧病在床的哑巴。
一家人竟如此苦命,阮轻浣垂眸怜惜。
“娘,吃东西。”幼童用残臂按住饼的一边,然后一只手撕下饼屑泡在水里。
直到幼童娘亲费力地支撑着上半身,张嘴喝下泡饼糊糊时,他们才讶异地发现她口中竟空空如也……
这一触目惊心的场面,让他俩呆滞。
看样子并非天生哑疾,而是被狠心地割去了舌头,就像狠心地夺去幼童的手臂一样。
喂完娘亲后,幼童独自缩在角落啃着剩下的饼。幼童看起来约莫六七岁,可实际上已有八九岁,身体矮小瘦弱一是因为发育缓慢,二是因为营养不良。
“还有吃的吗?”幼童吃完饼后,显然没吃饱,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之人。
阮轻浣翻找着乾坤囊里的东西,发现并没有吃食,只剩下一堆调料,摇头表示心有余力不足。
这幼童抵触的模样,像是拿不出吃食,就不会告知话中含义的意思。果真下一秒幼童便耍着赖皮放出狠话。
槿汜抱臂,然后一脸不屑地拉着阮轻浣出了门,并扔下一句:“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真走?”阮轻浣小声嘀咕。
她被动地出了门,还以为是要去找吃食,结果槿汜对她点了点下巴,使了个眼色